鬆餅表面的格子不只是造型。凹槽增加與熱鐵接觸的面積,烤出更多邊角,也把奶油與糖漿留在餅上。Alton Brown 從這個結構出發,先追鬆餅的歷史,再比較機器,最後把一份吃起來偏硬、偏有彈性的老配方連改三次;每一輪只換幾個變因,讓口感差異可以被嚐出來。
一千年前,鐵模先用來壓聖餐薄餅
Brown 把源頭追到九世紀西歐教堂與修道院使用的長柄雙面鐵模。最初壓的是無酵聖餐薄餅,模具上刻著宗教圖樣;世俗烘焙者後來把薄餅做大,花紋也逐漸變成徽章、田園景物與幾何格線。十五世紀開始出現規則格紋,十六世紀低地國家已使用接近今日的長方形鬆餅模;佛蘭德地區較大、較深的凹格,則成為厚實 Brussels waffle 的特徵。
十九世紀中葉的現代泡打粉讓鬆餅更容易膨起,之後數十年大量鬆餅器專利出現,電熱機種也在二十世紀初加入。影片順手帶到另一條岔路:1971 年,Nike 共同創辦人 Bill Bowerman 把液態聚氨酯倒進太太的鬆餅機,弄壞機器,卻也由此發展出 waffle sole。Nike 的官方檔案同樣記錄了這場廚房實驗。
格子大小先決定要做哪種鬆餅
Brown 拿出三台常用機器:一台是使用至少二十年的小格美式鬆餅機;一台用上下兩層提高一次出餐量,格子更大但還不到 Belgian waffle;第三台則有明顯較深的方格,用來做厚鬆、孔隙大的版本。鬆餅機不是中性的容器,凹格深度、加熱方式與計時邏輯,都會改變一份麵糊需要的份量與時間。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Alton Brown
第一版先建立可以比較的基準
基準配方各用 135 公克中筋麵粉與全麥麵粉,再加糖、泡打粉、小蘇打、鹽、蛋、奶油與約 473 毫升白脫牛奶。白脫牛奶的酸會和小蘇打反應產生二氧化碳,也降低麵糊酸度、幫助上色。乾料與濕料只拌到仍有小顆粒便停手,接著靜置五分鐘,讓麵粉吸水,也讓化學膨鬆劑先開始作用。
第一批味道有全麥的厚度,口感卻偏密、偏有彈性。Brown 判斷,全麥麩皮雖會切斷部分麩質連結,吸水量卻很高,讓更多水分留在麵糊裡;這份不夠理想的成品因此不是失敗畫面,而是後面三輪修改的對照組。
三次調整,各自處理一個問題
第一輪把一般全麥麵粉換成蛋白質較低、研磨較細的全麥糕點粉,再把其中一半換成玉米澱粉,目標是保留全麥味,同時減少吸水與麩質形成。成品變輕、外層更脆,內部卻仍然太有彈性,味道也少了一點厚度。
第二輪不再動麵粉比例,而是先把奶油做成焦化奶油,增加堅果香;接著改用 two-stage method,把奶油直接拌入乾料,使粉粒先被脂肪包住,再加入液體。這會限制部分麩質形成,讓內部從麵包感往較鬆、較像蛋糕的方向移動。
第三輪把蛋黃與蛋白分開,蛋白打到硬性發泡後分三次拌回麵糊,盡量保留泡沫,再換到深格 Belgian waffle 機。這一輪的目標是讓內部更輕、外殼維持酥脆;Brown 嚐過之後直接把它定為最後版本。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Alton Brown
楓糖漿與鬆餅機都不只一種答案
試吃中段,Brown 也整理了美國 2015 年採用的楓糖漿名稱:可作桌上糖漿的產品都歸 Grade A,再依顏色與風味分成 Golden/Delicate、Amber/Rich、Dark/Robust、Very Dark/Strong,另有 Processing Grade。影片解釋,這套名稱是為了避免消費者把舊制的 Grade B、C 誤會成品質較差;Brown 說,他偏愛的舊 Grade B,現在要找的是 Grade A, Dark Color, Robust Taste。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Alton Brown
片尾再回到他長年反對的 unitasker:鬆餅機不只烤鬆餅,也能把三明治兩面同時壓脆。這個小收尾其實延續了整集的方法——器材、配方與分類都不是只有一個固定答案,先看它實際改變什麼,再決定怎麼用。
Alton Brown Cooks Food | Episode 40: Syrup Sanctuary / Alton Brown · 在 YouTube 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