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 Midgley 原本受命解決汽車引擎爆震。乙醇其實有效,但需要占燃料約一成,不夠便宜也不好賺;他在 1921 年找到的四乙基鉛,只需加入千分之一便能提高辛烷值,也能申請專利、掌握利潤。Midgley 當時甚至興奮地估算,這項發明可能賺進 2 億美元。
問題不是當時沒人知道鉛有毒。四乙基鉛工廠運作後,數十名工人中毒、五人死亡;Midgley 自己也曾因鉛中毒休養,卻仍在記者會上把四乙基鉛倒在手上並吸入蒸氣,宣稱每天這樣做也不會有事。醫師與公共衛生專家提出的警告沒有阻止產品上市,含鉛汽油隨後把鉛排進全球的空氣、海洋與人體。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Veritasium(約 08:55)
Clair Patterson 原本只想利用鉛同位素測出地球年齡,實驗卻一直受到來源不明的鉛干擾。他因此建立極度乾淨的實驗室,最後以隕石測得地球約有 45.5 億年;接著又把同一套技術用在海水、冰芯與人體樣本上。海洋表層的鉛濃度遠高於深處,冰芯則記錄出工業化後急遽上升的污染,證明現代環境中的大量鉛並不是自然背景。
影片也整理了鉛對學習、行為與心血管健康的影響。它引用 2022 年研究,估算約 1.7 億名美國人在童年接觸過高濃度的鉛,合計損失約 8.24 億個 IQ 點;至於犯罪率,影片本身也只說鉛可能解釋其中一部分。後來的統合分析認為,鉛與犯罪的關聯在既有文獻中可能因發表偏誤而被誇大,因此不能把兩條相似曲線直接當成完整因果關係。影片的「近一億人」也不是可直接採用的歷史定論,而是從美國研究推算再外推全球的估計。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Veritasium(約 16:00)
Midgley 後來又開發出不易燃、急性毒性較低的冷媒 dichlorodifluoromethane,商品名就是 Freon。當時它解決了冰箱冷媒容易燃燒或使人中毒的問題,數十年後才發現 CFC 進入平流層後會釋出氯原子,持續破壞臭氧。1989 年生效的《蒙特婁議定書》逐步淘汰 CFC,臭氧層如今已開始恢復;但這兩項曾被視為進步的發明,造成的後果都跨越了發明者的一生。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Veritasium(約 20:40)
The Man Who Accidentally Killed The Most People In History / Veritasium · 在 YouTube 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