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時反覆塌陷的上呼吸道,確實可能把疲倦、注意力不集中與心血管風險一起帶進白天。2019 年《The Lancet Respiratory Medicine》的模型估計,全球 30 至 69 歲成人中,約 9.36 億人可能有輕度至重度阻塞型睡眠呼吸中止症(OSA),其中約 4.25 億人達中度至重度;這是依 16 國、17 項研究推估的盛行率,不是近 10 億人都已確診。
顎骨與呼吸道的關係是真的,但不是唯一解釋
Joseph Everett 從 looksmaxxing 社群追進顱顏結構:上顎同時構成口腔頂部與鼻腔底部,橫向不足可能讓鼻道與舌頭空間變小;下顎後縮也可能讓睡眠中的上呼吸道更容易受阻。影片把這條線一路連到鼻中膈手術、上顎擴張與上下顎前移手術。顎骨與上呼吸道空間確實有關,但 OSA 是多因素疾病,不能把所有症狀都歸因於顎骨長得不夠。體重、年齡、軟組織、酒精、睡姿與神經肌肉控制都可能參與其中。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Joseph Everett - WIL(23:20)
成人上顎擴張有改善訊號,但研究對象很特定
影片引用的 2022 年 MARPE 研究並不是憑空捏出的數字。研究招募 32 人,對象是有上顎橫向不足、非肥胖的成人 OSA 患者;最後納入分析的是 14 名成功完成擴張者與 10 名對照者。六個月後,介入組的呼吸中止低通氣指數(AHI)、平均血氧、打鼾時間、日間嗜睡與生活品質都有改善,論文報告 AHI 平均下降 65.3%。但研究沒有隨機分組、樣本小、使用居家睡眠檢測,而且三名擴張失敗者未納入最後分析。這項研究看到的是特定族群的改善訊號,不是成人上顎擴張普遍治癒 OSA 的證明。
MARPE、DOME、SARPE 也不能混成同一種「把上顎撐開」。它們使用的固定方式、是否搭配手術、適用年齡與風險都不同;成人縫合成熟度、牙周狀況與顎骨型態,會直接影響能不能成功及會不會變成牙齒傾斜。
正顎手術與 mewing 不在同一個證據層級
上下顎前移手術能直接改變骨骼與呼吸道空間,對經過篩選的成人 OSA 患者已有較成熟的外科資料;但它是重大手術,不等於所有 OSA 患者的一線選項。AASM 的臨床指引是在 PAP 無法耐受、不願使用,或有明顯解剖異常等情境下,建議醫師與患者討論外科轉介,不是看到下巴後縮就直接安排手術。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Joseph Everett - WIL(34:40)
成人 mewing 與 Biobloc 的證據明顯更薄弱:影片主要依靠個案、前後照片與會議簡報。這些材料可以提出假說,卻不能排除拍攝角度、牙齒移動、自然變化與個案選擇,也無法證明成人普遍能靠舌位大幅重塑顎骨。美國正齒矯正醫師協會也指出,目前沒有研究支持 mewing 能改善成人下顎線條或口腔健康。影片說明欄另行更正,36:30 提到 Biobloc 每天擴張 1 mm 是口誤;正確說法是每天 1/8 mm,約每週 1 mm。
個人睡眠報告能指路,不能代替診斷
Everett 最後沒有宣布接受哪種顎骨治療。他暫停原本規劃的上顎擴張,也還在衡量正顎手術與 orthotropics 的風險;片尾只公布自己的睡眠報告,指出仰睡時的打鼾與低血氧比側睡嚴重。這能解釋他為何重新注意睡姿,卻不能證明側睡、封嘴或任何顎骨療法可以治療別人的 OSA。若反覆打鼾、喘醒、白天嗜睡或睡眠血氧異常,真正能分辨嚴重度與治療方向的仍是正式睡眠評估,而不是社群前後照。
來源:影片畫面擷取自 YouTube/Joseph Everett - WIL(42:36)
Looksmaxxers are accidentally solving this health epidemic / Joseph Everett - WIL · 在 YouTube 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