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片類藥物危機走到第三波
《Patriot Act》先把美國的鴉片類藥物危機分成三個階段:第一波來自處方止痛藥被大量開立,第二波是部分使用者轉向海洛因,第三波則由 Fentanyl 等合成鴉片類藥物推高死亡人數。這一集在 2019 年播出時,美國整體藥物過量死亡剛出現短暫下降,但 Fentanyl 相關死亡仍在上升。
RAND 同年整理的資料顯示,涉及 Fentanyl 等合成鴉片類藥物的死亡人數,從 2013 年約 3,000 人增加到 2018 年超過 30,000 人。節目因此沒有把短期下降當成危機結束,而是追問死亡來源為何從處方藥、海洛因,移到更強效且更難辨識的合成藥物。
同一種藥,同時存在於醫療與非法市場
Fentanyl 原本有明確的醫療用途,主要用於手術麻醉、癌症突破性疼痛與其他重度疼痛。Medical Xpress 在 2019 年的資料指出,它的效力約為 Morphine 的 100 倍;《Patriot Act》則用約為海洛因 50 倍的比較,搭配硬幣上的微量粉末,說明致死劑量可以小到肉眼難以判斷。
問題在於非法製造的 Fentanyl 也會被混進海洛因、古柯鹼或仿冒處方藥。購買者未必知道自己拿到的藥物含有 Fentanyl,也無法從外觀判斷劑量。節目列舉一批受害者原本沒有打算使用 Fentanyl,卻因為混藥或假藥而死亡,將焦點從「主動選擇高風險藥物」轉到供應端改變了藥物內容。
非法供應鏈為什麼選擇 Fentanyl
Fentanyl 的效力高、體積小,製造與運送成本也低於海洛因。Medical Xpress 引述美國 DEA 的估算指出,當時從中國取得的一公斤原料最低約 1,700 美元,後續可以製成大量藥丸;中國與墨西哥都是進入美國市場的重要來源,墨西哥犯罪組織也參與製造和配送。
這種成本結構讓非法供應者可以用少量 Fentanyl 提高藥效,或把它壓成看似一般處方藥的假藥。節目談到一批摻入 Fentanyl 的海洛因在 Huntington 造成 26 人過量,重點不只是藥物「更強」,而是購買者與第一線執法人員都更難知道每一份成品裡實際含有多少。
藥廠不是這條責任鏈的旁觀者
節目接著把鏡頭轉向合法市場。Insys Therapeutics 的 Subsys 是用於癌症突破性疼痛的舌下 Fentanyl 噴劑;美國司法部指出,Insys 透過假借教育活動的講者計畫向醫療人員提供回扣,換取他們開立 Subsys,部分處方在醫療上並不必要。公司在 2019 年同意以 2.25 億美元處理刑事與民事調查,旗下公司並對五項郵件詐欺罪認罪。
《Patriot Act》也談到 Cephalon 如何推銷含 Fentanyl 的 Actiq。Cephalon 早在 2008 年便因 Actiq 等藥物的仿單標示外用途行銷案支付 4.25 億美元。這些案件讓本集的責任追查不只指向境外原料和街頭販售,也包含合法公司如何把原本限縮使用的高風險藥物推向更大的病患群體。
Naloxone 能救急,卻不能回答危機怎麼形成
本集開頭提到 Naloxone 可以在及時使用時逆轉鴉片類藥物過量,這也是當時死亡數字下降的重要工具之一。節目隨後把它和藥廠的商業機會放在一起:同一套市場先擴大高風險鴉片類藥物的使用,再從過量救命藥物中看到新的收入。
Hasan 最後將責任直接指向藥廠。這個結尾沒有否認非法 Fentanyl 的跨境供應,而是把兩條路合在一起:非法市場利用它的低成本與高效力,合法市場則曾透過回扣、仿單標示外行銷和薄弱的風險管理擴大接觸範圍。Fentanyl 危機不是單一毒販、單一國家或單一處方造成,而是多個供應系統同時把風險推給無法辨識內容與劑量的人。
America's Deadliest Drug: Fentanyl | Patriot Act with Hasan Minhaj | Netflix / Netflix Is A Joke · 在 YouTube 觀看 ↗